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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上海博物馆馆长陈燮君
来源:《上海甬商》创刊号 策划整理/陈国群  设计制作/小凤

在上海这片广阔的“滩头”里,宁波人成了引领上海乃至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诸多“中国第一”和“中国之最”都在宁波人的手里诞生了。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也是处处见“宁波”。是什么让甬商如此强大?并深深影响了上海整座城市的经济发展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对此,我们从陈燮君的话里找到了答案:“不管是造船、金融,纺织等各行各业,一旦宁波的城市精神、宁波人的文化、浙江文化和上海城市的发展、上海甬商的事业连在一起以后,她对上海引出的是一种活生生的生活图卷、一种欣欣向荣的经济气象。”

初见陈燮君,他亲切、温和的笑容让我们如沐春风,与这位“世界名人”聊天,我们不再感到紧张和拘束。也许是心中的“甬”情所在,他与《上海甬商》记者聊天,就像跟熟识的乡友聊天一样,自然、亲近,言语中无不透出浓浓的乡情。

从家庭渊源说起

“我是地地道道的宁波人,我的父亲、母亲以及我的祖辈,都是土生土长的宁波人。我的祖母家就在宁波的西门外,外婆家在湖西(月湖)。我特别记得,在我4岁的时候,同住在外婆家巷子的两名解放军叔叔带我和小姐姐一起到中山公园玩,还拍了照片,那张照片我一直珍藏着……”怀着那份深深的感念,陈燮君动情地聊起了他与宁波之间的“亲缘”关系。尽管他在宁波只有童年那短短的几年记忆,但他与宁波却有着一生的“情缘”。无论是在宁波,还是在上海,他都是在宁波文化精神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聊起宁波精神文化对上海城市和甬商的影响,这位学哲学出身,在文物、博物馆学、图文馆学、文化学、书法、绘画、音乐等多种领域均有所造诣的学者,他谈起来更是滔滔不绝。

甬人发展的根源:“四大精神”

宁波人闯上海,艰苦,但不凄凉。这是陈燮君对甬人闯上海的一种精神面貌的概括。他说:“近年来,看到一些电视剧,如《走西口》、《闯关东》等,总觉他们晋商、鲁商创业很苦,夹有一种凄凉感在里边。而宁波人抢滩大上海,相对来说,就少了那种凄凉感。当然,不说是宁波人创业打拼不苦,其实也是很艰难走过来的,只不过他们表现出来的更多是一种蓬勃向上的创业姿态,是一种大无畏的斗争精神;宁波人好像比较强势些,他们的发展从头到尾基本上都是振兴人心的。”接着,他便向我们解读甬商创业过程蕴含着的四大精神。

“自古以来,宁波人就有一种闯劲,他们勇闯上海滩,其实是带着厚重的浙东文化来的,带着宁波人的一种文化精神,一种商业精神,一种城市发展的精神。这些精神,至少表现在四个方面:勇敢自强、创新务实;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恪守契约、诚信第一;重视团队,传承技艺。”随着陈燮君的解读,我们也被甬人的精神深深感染。从中国近代史上宁波人的创业历程和取得的诸多“中国第一”、“中国之最”史例,到电视媒体播放的甬商传奇故事,包括近年来播放的《向东是大海》电视剧,再到现代甬商的发展风貌,陈燮君侃侃而谈。他说:“从邓小平‘把全世界的宁波帮都动员起来建设宁波’这句话来看,宁波文化本身就有一种很强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在上海,之所以有‘甬商’这个称呼,可见甬商在上海的势力非常强大,势头非常强劲。而他们的成长和发展都离不开宁波文化、浙东文化的影响。不管是在电视上播放的,还是从父辈的讲述、文脉的传承当中,包括一些同事、朋友、以及自己成长过程中的所见所闻,宁波人在异地打拼,特别是在上海,宁波文化和浙东文化是无处不在,不仅仅表现在商业活动中,而且在生活上他们把宁波文化演绎得生动活泼、细致深入。

甬文化对上海的影响

聊起上海滩里的宁波文化,陈燮君更谈得津津有味。他说:“今天上海的城市精神,不管是8个字,还是16个字,上海城市精神,客观地、公正地说,很大一部分是宁波文化和浙东文化,是宁波人迁移到上海,到上海抢滩、拼搏过程当中,与各地到上海来的东西南北中的五方人士一起,共同融汇、凝聚、积淀、成就了今天的上海城市精神。”

“不管是造船、金融,纺织……各行各业,一旦宁波的城市精神、宁波人的文化、浙东文化和上海城市的发展、上海甬商的事业连在一起以后,她对上海引出的是一种活生生的生活图卷、一种欣欣向荣的经济气象。”随着陈燮君动情的畅谈,我们又走进了大上海里的宁波人“生活图卷”:无论是太阳升起,还是晚上月下纳凉,又或者是穿梭大街小巷,到处可以听到宁波话,可以碰到宁波老乡,还可以吃到宁波菜……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好!当一个人在外地,听到乡音、遇到乡贤,吃到家乡菜时的滋味,他描绘得入木三分!

在“生活图卷”里,我们可以深深感受到,宁波文化不仅仅是眼睛看得到的一道上海城市风景,更是融入到城市血液当中的一种精神力量。陈燮君说:“甬商在上海创业贯穿于上海城市的发展中,其实是一种生活图景的延伸,一座城市面貌的变化以及城市语言的融入。”紧接着,他又从宁波菜、宁波人的吃饭规矩,礼仪方式、生活方式、话语方式等方面,向我们生动地解读了宁波文化对上海的影响。

“很多宁波人在上海,无论是在商业活动中,还是在生活中,都比较喜欢讲宁波话。比如我的父母,从上世纪40年代末就迁到上海了,后来很多年说的还是一口宁波话。他们这么多年生活在上海,不是说没有能力去改语言,而是不想改,他们以宁波人为豪,以宁波话为傲。我觉得在他们心中,这是一种宁波文化的情结所在!”?从陈燮君深情的微笑里,我们同样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甬情和自豪。

说到这里,他向《上海甬商》杂志提出建议:“宁波文化影响的不仅仅是甬商,同时也深深地影响着上海、宁波两座城市的发展。我建议这本杂志在服务广大甬商的同时,可以把视野再放广一点,办得活一点,生活味更浓一点。”

宁波文化精神广博深厚,并具有很强的辐射力,不仅向长三角、向全国辐射,而且向全世界辐射,是一种带有文化震撼力的向外渗透。宁波文化的辐射力之强大在上海是一个非常具体的见证。特别是宁波人的造船对上海的影响,更是功不可没——这个话题是陈燮君非常感兴趣的,也是非常乐意与我们分享的,而由于时间有限,在这里无法深入谈及,但我们对此保留了很大的期待——下回继听陈燮君更精彩的甬人造船与上海发展的故事!

陈燮君小档案

陈燮君,宁波市人。现任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上海博物馆馆长、上海市人大常委、教科文卫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国际博协中国国家委员会副主席等职务,上海文博学会理事长,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主题演绎顾问、总策划师,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被英国剑桥世界名人传记中心授予“世界名人”证书和“20世纪2000名杰出科学家”证书。曾在美国、北京、上海、拉萨、宁波、合肥等地多次举办个人画展;出版(包括合著)著作80多本;绘画作品被上海图书馆、鲁迅纪念馆、颐和园、宁波博物馆、柳州博物馆、亚明艺术馆、日本岛根美术馆等收藏,并入选《世界美术家传》、《世界美术集》。